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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华礼:战火洗灵魂,生命唯忠诚

2016-7-27 17:46| 发布者: 老干部之家| 查看: 607| 评论: 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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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秦华礼:战火洗灵魂,生命唯忠诚 文/杨安 蓝薇薇 4月28日晚,在纪念红军长征胜利80周年大合唱比赛现场,104岁长征老红军、抗战老战士、南京邮电学院(2005年改名南京邮电大学)首任党委书记兼院长秦华礼与千名师生同 ...

秦华礼:战火洗灵魂,生命唯忠诚

/杨安 蓝薇薇

428日晚,在纪念红军长征胜利80周年大合唱比赛现场,104岁长征老红军、抗战老战士、南京邮电学院(2005年改名南京邮电大学)首任党委书记兼院长秦华礼与千名师生同唱红歌。

  本刊记者采访他时,是一个下午。“我爸爸晚上要看电视新闻节目,常常要看到深夜,晨起后要做一遍自创的保健操。”他的小女儿秦志红告诉记者。

  秦华礼的晚睡生活习惯倒是和现在的“00后”很像,坐在记者面前的他,一头整齐银发,谈起当年在红军长征时的经历,时间、地点、人物、事件,这些要素都一一清晰地叙述。史料所记载的,战友所描述的,媒体所报道的,战斗是那样惨烈,征途是那样艰险,他所经历的正处其中,只是他现在的表达却显得平静而真切。他带着四川口音的普通话,风趣幽默,透出军人的乐观情怀。

  因读过两年书、政治上可靠、对党和军队忠诚,秦华礼在长征途中被选送到红军通信学校学习。80年前,他从长征途中走出草地时,已成长为红四军军部无线电台台长。

学做裁缝难以养家糊口

参加红军队伍勇敢战斗

  19321218日,中国工农红军第四方面军七三师二一七团由陕南入川,在通江县城建立苏维埃政权,解放了通江县大部农村。

  通江县大巴山下陈河乡贫苦农家出生的秦华礼,曾用名郑情怀,他1岁时,父亲就去世了,迫于生活的压力,母亲将他三个姐姐都卖给人家做童养媳。在他8岁时,母亲又结了婚,一家人靠薄田度日,耕种黄豆和苞谷,收成和地主二八分成,备受恶霸地主欺压。继父深明大义,明白知识的重要性,便不遗余力送11岁的他去山里的私塾小学读了两年,之后送他去学做裁缝。

  “红军是穷人的队伍,号召贫苦农民起来参军参战,保卫胜利果实。红军所到之处,立即建立政权,分土地,把地主家的粮仓打开全部分给贫苦农民,我家也分得几升谷子。”秦华礼回忆道。

  在红军革命宣传的感召下,红军来到通江县的第三天,母亲送他报名参加了在陈家坝新组建的游击队。七八十人的游击队,武器都是大刀、红缨枪,主要任务是站岗放哨、抓探子(特务)、打土豪。“当时我们大队把一个叫王公定的恶霸地主全家都抓了起来,所有的家产及土地都分给贫雇农。”秦华礼回忆,那时候人们的积极性和热情特别高,基本是24小时都在活动。

  19332月……

  独立营并没有统一服装,大家穿的全都是从家里出来时的那些破烂衣服,各种式样的都有,有的是用地主家没收来的大褂子自己改的。“这时,我这身学徒时的缝纫手艺可就发挥作用了:一件大褂从中间一剪两段,下半段做裤子,上半段把大襟取下来做裤腰,这样,上下都有了。没有鞋子,就打草鞋穿。”秦华礼对记者说。

  一二月份的空山坝,还是白雪皑皑的大雪山。山上人烟稀少,一年收成只有一季苞谷、黄豆。“我们是那年的二月进山的。在那个季节,常常四五天找不着一粒粮食,有时候,就只能找着一些大拇指那么大点的洋芋(土豆),堆上些干柴,把土豆在火里烧得半生不熟的就吃,吃得满嘴嘴皮都染成一块块黑炭似的。”回忆起那段经历,秦华礼语调诙谐,“当然,有时也有吃得相当好的时候,那是把土匪的营地夺下来之后,那里有大米、腊猪肉、酒,这时,就可以美美地饱餐一顿。”

  晚上,大家在雪地宿营。山上是一片大竹林,通宵点火,倒也不觉得冷。“我们每人身上都有一块棕衫被避寒,夜间还可当棉被用,每人脚上都包上五六层棕。因为没有鞋穿,双脚都冻得裂口子出血,痛得实在难受时,就把用火烧了的土豆剥去皮后,放在石头上砸成土豆泥,然后,用力挤在裂开的冻口子里,这样,一方面可以止血,另一方面也可使伤口不再继续扩大,还可以止痛,真是一举三得。”秦华礼总结道。

  这个时期,土匪势力有所扩大,川东地区一股全副武装的土匪有上千人,因此红军主力派出两个营来增援,经过四个多月的奋战,才基本肃清。独立营撤回到平溪坝休整了半个月左右,这时,上面动员独立营补充为正规军。“这棵树是李先念拴马用的。全营三个连,每连150人左右,由平溪坝出发,开赴南江县,步行了四天,到达南江县城红31军军政治部。”2013926日,当他百岁时回川,在他曾经战斗过的地方,看到现在的“将军树”。

反围攻靠人民支援获成功

长征途中负伤徒手拔弹片

  独立营被编入正规军,秦华礼担任红三十一军九十三师二七九团二营四连的排长,分到了一支意大利造6粒弹步枪,因识文断字,还兼任连里的文书和宣传队长,每天晚上给营部写报告。

  1934年农历五月,刘湘、杨森等众多四川军阀分六路围攻川陕根据地。红军撤守巴山南麓万源一线,由许世友指挥这场保卫战。

  红三十一军先期投入战斗。秦华礼所在部队要在指定日中午赶到万源,任务是要消灭掉在1000多米高的山顶青龙观驻扎的超过一个旅的敌人。适逢夏季,大雨滂沱,山路难走,在大雨中行军苦不堪言。从下午四点出发,次日凌晨部队爬到山顶。敌人没料到红军如此神速,很快缴械投降。

  打了胜仗,大家固然高兴,但因穿草鞋的脚一直泡在泥水里而溃烂,脚肿得像个大馒头。秦华礼带领大家用热水烫脚,并用浸泡过盐水的布条塞进溃烂处,慢慢地把里面的脓洗出来。十多天后,溃疡竟慢慢地好了。

  开始敌人兵力较少,后来便越来越多。刘湘利用万源的天然屏障大面山进行反攻,光是30华里外的正面兵力就先后达90个团,这是川军精锐部队,不但有重机枪、迫击炮,还有当时新式的轻机枪和山炮,甚至经常出动飞机助战。川军善于爬山,反复冲锋,更依赖自己兵多,不惜用人海战术……

  战斗异常惨烈,红军伤员也很多,白天来不及运送,都在傍晚抬走,有时各级指挥员也参加抬运。

  秦华礼的心情既沉痛又激昂。正值夏季,暴雨成灾,最大的困难是粮食和武器供应不上。“四川当地多的是辣椒和生姜,我独创了一个办法,把辣椒干和生姜混合在一起,放在竹筒里面,排里40多个兄弟每人脖子上挂一筒,淋了雨后掏出来嚼一口,浑身发汗,继续往前走,特别管用!”说起几十年前的“苦中作乐”,秦老记忆犹新,“后来,战马都被杀掉充饥了,这时,万源人民把自己仅有的口粮也送上山来,豌豆、土豆、蚕豆、苞谷……万源人民的支援保证了我们能够长期坚守。”

  嘉陵江流经陕南和川北,1935328日,红四方面军分三路突破,强渡抢滩成功,连克敌军据点,并乘胜撕开四川军阀的西岸防守,自此开始了轰轰烈烈的长征。

  在血与火的洗礼中,秦华礼迅速成长。一次激烈的阵地战后,连指导员牺牲了,秦华礼任代理指导员。三十一军召开党代表大会时,要抽调一部分连排级干部到教导队学习,但师政委叶成焕调他担任师政治部巡视员。这个巡视员可不好当,不仅要带头作战,而且要做好后勤工作,作战时,在战地上将伤员抢回来。

  千佛山战役是长征途中秦华礼连续参加强渡嘉陵江、攻克剑门关和中坝战役后的又一次重要战役。19354月,红四方面军从江油、平武分五路进入北川。蒋介石令四川军阀刘湘、邓锡侯部堵截。“徐向前指挥下的千佛山战役取得了辉煌的战果。和以往相比,千佛山这一仗打得并不很苦,苦的是没有饭吃。”秦华礼回忆说,那些日子连连下雨,秦华礼把竹子砍倒,搭个竹棚住在里面,隐蔽在山上。吃的是没有油盐的竹笋,一连吃了十多天,天天吐清水。

  在他的记忆中……

  天气很热,一路上缺医无药。“后来伤口化脓久久不愈,骨头都顶出来了,还长了蛆,于是我把手指伸到伤口里,想把蛆抠出来,不小心却拨到了黑色的弹片,顿时疼得昏了过去。”秦华礼说。

  进入江油地区时,准备过草地了。第一次穿过铁索桥,两名民工正抬着秦华礼行走在桥中间,敌人的飞机来了。民工一看情况不妙,放下担架逃命去了。幸亏飞机投下的炮弹没有击中桥面上无助的秦华礼。轰炸结束后,这两个民工返回来把他抬出铁索桥。秦华礼捡回一条命,但伤口久久不愈,后来弹片裸露出来,他就徒手拔出弹片,顿时血流如注,昏死过去。战友拿香烟丝泡进盐水,为他擦洗伤口,伤口奇迹般地痊愈了。就这样,他跟着四方面军总医院走到目的地。

八个月速成通信兵三过草地

捡条命目睹战马被炸断双腿

  “当时大家文化都很低,就我识几个字,大家来了信都是我先看。19359月,因为我读过两年书,且政治上可靠,组织上调我去通信学校学习。能被选到通校学习很光荣,因为入校审查相当严格,要挑选出身好、政治上可靠的党团员。学校共有29名学员,组成一个排,我当排长,学习科目主要是报务、机务、英文和通报用的缩语。”秦华礼告诉记者,作为排长,他还要负责安排校长刘光甫以及教员刘寅、沈毅力的生活。

  学员最大的困难就是学英语。但秦华礼知道,只有学好英语,才能做好无线电工作:“红军打胜仗离不开侦察和通信。只有侦察到位,首长才能根据实际情况制定作战计划;只有通信及时准确,首长才能及时传达作战命令、知晓下面的情况。部队冲锋打仗没有通信,就好比瞎子聋子。”

  英文字母,秦华礼以前没见过,可是不到一星期就背熟了,还学会了拼音,因为有着学以致用的紧迫感。大家发明了很多学习方法,把学习同各种活动结合起来:集合报数的时候,规定必须用英语“one two three…”;晚饭后做游戏,也用英文字母和数字。“学英语,我发明了一个方法。”秦华礼回忆说,行军体息时,两人编一组,写两个汉字,插在前面人的背包上,我说汉语,你答英语,互相提问、背诵。这样一来,“土包子”学洋文,学得也蛮有兴趣,卓有成效。这种“行军课堂”真是红军的一种创造!

  “除了学习文化,我们学习收发报也抓得很紧,只要有一点时间,即使是行军休息一个小时也要上课,都是利用战斗间隙的时间进行的,每个人的左手大拇指成了便携式的‘手键’,用来练习发报。”秦华礼诙谐地说,这种“肉电键”还真方便,行军中也能边走边练。

  训练用的电池是前方电话队用完后送到后方来的废品,秦华礼将废电池的锌皮捅上几个洞,放在粗毛竹做成的竹筒里,用盐水泡起来,没电的电池就有了电,而且还可以用很长时间,大家给它起了一个名字,叫“麻子牌”电池。

  铅笔、纸张也很少,一个月只发一支铅笔,为了节约用笔,教员沈毅力专门上了一堂“怎样削铅笔”的课:只准削掉木头,不准削铅,抄报时要把铅笔来回转着用。纸每人只发一小片,留到考试时才准用,平时练习抄报用的是打土豪时从地主家抄来的古书,以及打仗时缴获的敌军文件。他们还创造性地用牛油炸过的斑竹在泥地和石板上写。

  机务课主要由刘光甫讲授,不讲理论,因为秦华礼他们听不懂,就只讲他个人维修、维护机器的实际经验,例如,机器有了什么毛病,会出现什么现象,怎么办才能修好等等。“他讲,我们也只能带着耳朵听,因为文化程度低,都不会记笔记。他讲的那些经验,后来我们在工作中确实都用上了。我们在听课的基础上,还学习装机器。练习装配机器的零件都是缴获敌人的收音机后拆下来的,平时都交由学员自己保管。我们把这些零件当成宝贝一样,小心收藏。”秦华礼感慨地说,那时通校只有一个150伏的电压表,“就靠这样简陋的条件和近乎原始的方法,我们全都学会了装收发报机。”

  如此高效率的学习,让他进步很快,毕业时的发报成绩是一分钟可以发到140个电码。由于前方急需报务员,秦华礼这一批学员提前毕业。8个月长征路上的通校生活,永远留在他的记忆中。

  19366月……

  过草地时,无线电台台长和其他战友一样,饥饿也是最大的考验。那段日子令人刻骨铭心:“根本没吃的。不过像什么苦麻草这样的野菜还蛮好吃的,可惜既没有油也没有盐,把青草放在嘴里嚼一嚼,嚼点草汁出来咽下去。到第三次过草地时,连野菜都没有了,后来草都吃光了,只能吃皮带:先把皮带放在火上烤一烤,烤糊了,把外面一层刮掉,刮成金黄色,然后切成一块一块的放在缸子里煮。切得小一点能咽下去,切大了咽不下去……”

  草地上的天气就像孩子的脸,变化无常。一开始还艳阳高照,突然间就能狂风暴雨,下起冰雹。秦华礼回忆道:“战士们第一次碰到冰雹天气时没经验,都把斗笠顶在头上,结果斗笠全碎成破烂了。后来就用洗脸盆顶在头上,陶的、铜的,冰雹敲打在上面叮叮当当地响,就像音乐,煞是好听;夜里草地特别寒冷,大伙儿就背靠背团在一起,轮流做一晚‘团长’;过雪山的时候,大家都没把辛苦当回事,歌声嘹亮洒满一路,一个连队唱完了拉另一个……”

  193611月的一天下午,秦华礼终于带着他的电台翻过腊子口,走出草地,此地名为三十里铺,眼下是一片平原。这时,6架敌机来了,在他们的身旁轮番轰炸。秦华礼目睹自己战马的两条腿被炸断,伤心地流下了眼泪。

  轰炸过后,一名战友牺牲了,其他战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看着满身泥土的秦华礼,报务主任黄萍抖抖身上的泥土,开玩笑地说:“还没死啊。”

  长征结束后,秦华礼任八路军一二九师司令部电台台长,后被编入的部队番号是“决死纵队”,以革命的大无畏精神投入到轰轰烈烈的抗日战争之中。

  【后记】给我们留下深刻印象的,是老人在回忆长征岁月时,其语气及神情都保持着平静和从容,艰难和危险被他表达得那么乐观和幽默。但作为一个百岁老人,他的记忆、叙事的条理显得都非常清晰。在他身上,充满了一种和谐的气象。

  我们搀扶秦老下楼,去院里的樱花树下散步。将晚,整个院子渐渐笼上一层薄薄的青岚,几株樱树花枝俊逸,樱花的雪白轻盈正映衬着老人那头美丽华发。凡见到老人的人们都由衷赞赏着这一幕:一位从容的长者,有一头纯净的华发,身着一件漂亮的红色外套,缓缓行走于一个清新的所在。

  我们忍不住端起相机,为他留影。秦老配合我们,也指着红衣告诉我们:“我更喜欢朴素一点的装束。”我们笑了。那代人是这样的,他们的乐观、坚毅及甘于平凡的胸襟锻造了他们的一生,樱花之美不足以匹配他们,他们的胸中所蕴藏的是青松的风骨。

  我们再一次采访秦老时,已是初夏。他数易其稿,为我们写下“长征精神永放光芒”八个大字。

【秦华礼简历】

  四川通江人。1932年参加中国工农红军,19337月加入中国共产党。土地革命战争时期,历任红319327924连排长、连指导员,93师政治部巡视员,31军政治部组织干事,红四军军部无线电台台长。参加了长征。抗日战争时期,历任八路军129师司令部电台台长,决死一纵队司令部电台中队长,决一旅司令部通信科长,太岳纵队司令部电台中队长,晋、冀、豫边纵队司令部电台队长,晋冀鲁豫第四纵队、第八纵队司令部通信科长。解放战争时期,历任晋冀鲁豫大军区通信学校政治委员,华北电信专科学校大队长兼政治委员党委书记,中央军委工程学校(机要干部学校)大队长兼政治委员党委书记。解放战争时期参加浮山战役、上党战役、吕梁战役时立二等功。建国后任川东邮电管理局副局长兼行署机关党总支书记、四川省邮电管理局副局长兼成都市邮电局长党委书记、云南省邮电管理局副局长党组书记、北京邮电学院党委第二书记、南京邮电学院党委书记兼院长。1961年当选中共南京市委员会委员。江苏省五、六届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委员。20099月被授予江苏省离退休干部先进个人荣誉称号。

                                             责编 杨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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