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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斗在戈壁滩上的女子测量队

2016-7-13 11:04| 发布者: 老干部之家| 查看: 1722| 评论: 0|原作者: 张美鑫 李珮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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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战斗在戈壁滩上的女子测量队 文/张美鑫 李珮菁 这张照片(右是作者,左是导线组组长余稚萼)是60年前由新华社记者在甘肃酒泉勘探地质大队采访我国第一支女子测量队时所拍摄的,当年登上《人民画报》、前苏联《星火 ...

战斗在戈壁滩上的女子测量队

/张美鑫 李珮菁

    这张照片(右是作者,左是导线组组长余稚萼)是60年前由新华社记者在甘肃酒泉勘探地质大队采访我国第一支女子测量队时所拍摄的,当年登上《人民画报》、前苏联《星火杂志》的封面。过去工作的40年,我的足迹踏遍了祖国的西北大漠、祁连山、戈壁滩、白杨河、杨家岭、河西走廊等地。如今,我已从江苏油田退休多年,每当看着这些发黄的老照片,就会想起那激情燃烧的年代,就会想起在延安和戈壁滩奋战的情景,因为有了那段值得回味的岁月,我才感到一生无悔。

  19536月,温州师范学校(现温州师范学院)接到浙江省教育厅通知,动员速师班(3年课程1年完成)毕业生到西北参加石油勘探工作,不久燃料工业部就派人来校。那时正是国家第一个五年计划实施的第一年,国家急需各条战线的人才,尤其是石油专业人才。祖国的利益高于一切!同学们积极报名要到祖国需要的地方去,建设大西北,为祖国的石油事业献出自己的青春。最后经组织挑选,200名同学(其中女生60人)被批准。我们先到西北石油工业专科学校(现西安石油大学)学习地形测量,之后到延安进行野外生产实习。

延安实习:一口馍一口雪

  3个月的实习生活,让我感受到了测量工作的艰辛。当时,气温在零下20多摄氏度,滴水成冰。同学们七八个人一个小组,每天扛着标尺,背着测量仪器测点连线。一大早就出工,太阳落山才收工。为了达到生产实习的目的,布设测点、测站,通视不好的尽量避开,选定最佳的地形点,如山鞍部、山梁、沟底、地形突变处、流水线,以最少的地形点控制地形,真实地绘制地貌和地理位置。工作的艰辛是难以想象的,遇到下雪天就更苦了,有时从雪山上掉下来,跌得头昏眼花;有时不小心掉进雪窝里,硬是被队友用绳索拉上来;有时为了不掉队,索性提着鞋、穿着袜子爬山。一天下来,每个人的手、脸、脚都肿得像面包。每天晚上洗脚,失去知觉的双脚与冰冻的袜子一起泡在温水里,稍微不小心,脚上的水泡便随着袜子一同脱下,露出鲜红的血肉,第二天早上,鞋穿不进去,就用棉手套套在脚上,一瘸一滑地出工。大家是咬着牙坚持着,只因心里有一个共同的信念:一定要完成党交给的任务!

  有一回我们收工回驻地,此时已是太阳西落,在暮色中看不清楚山路,我小心翼翼地在前面探路,不小心一脚踩空,顿时失去了平衡,等我反应过来,发现身体被一棵大树卡住了,稍微动一下,树枝就会晃动,我吓得大声呼救。同伴余稚萼迈着大步赶过来,伸手却够不着。男同学闻声赶过来后还是够不着。平时,余稚萼嫩白的圆脸上总是带着欢乐,此时她沉着、冷静,在旁边安慰我:“不怕,会有办法的!”她细心地观察了周围,叫上同学们把旁边的树枝折断,让我紧紧抓住,他们试了几次,费了半天的劲才把我拉了上来,这时,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看不清前面的道路,大家还在惊恐中,只好待在原地,不敢轻举妄动,半个多小时后,过路的老乡们把我们带回驻地。第二天我们到此地接班时发现:大树下面是万丈深渊,如果没有那棵树阻挡,我早就没命了。

  尽管工作和生活艰苦,但大家一想到这是为祖国建设出力,也就毫无怨言了,常常是一口馍一口雪,照样欢乐地干着。最后,我们每个人都通过了专业知识的考试。

戈壁滩:在锻炼中成长

  实习结束后,同学们被分配到青海、新疆、内蒙古、四川、宁夏、陕西等地,我来到石油工业的摇篮——甘肃玉门油矿新成立的403女子测量队。该队有20多人,分为5个测量组(有地形组、导线组等),每组5~6人,我们5个姑娘被安排在导线组,小组长是余稚萼。此后,又相继成立了4个女子测量队。

  我随着新成立的第一支女子测量队奔赴甘肃酒泉盆地,正式加入了石油勘探队伍,每年的工作时间是初春至深秋,每天的任务就是将探区的地形、地貌用平板仪测量方法绘制在图幅上,为地质详查提供依据。

  酒泉盆地,南为祁连山脉,北为戈壁滩,西为嘉峪关,气候干旱,绝大多数地方都是人迹罕至的荒漠,天空无飞鸟,地上不长草,天天刮大风,风吹石子跑。周围没有老百姓居住,有时还能看见黄羊和野狼。夏天的中午,气温高达40摄氏度,烈日下我们晒得头昏目眩,喘不过气,头发滚烫,脸被狂风吹打得发干发痛,一层层脱皮。每天还要穿着约1公斤重的翻毛工鞋,步行十多公里,脚底常被磨出一串串的血泡。戈壁滩气候反复无常、瞬息万变,有一天在野外作业,早晨出工时是万里无云,没想到中午突然天气骤变,一阵狂风卷着细沙,直向大家扑来。我和余稚萼是青年团员,毫不犹豫脱下工作服,保护好测绘仪器和图板,其他队员纷纷效仿,然后再用油布把它盖起来,风还未停,顷刻间又是倾盆大雨,无处躲闪,我们只好围着仪器来抵御风暴的侵袭。夏天的夜间温度降至零下10摄氏度以下,睡在帐篷里,有时夜晚一阵龙卷风,就会把帐篷刮得无影无踪。记得刚到戈壁滩不久,队部还遇到野狼的光顾。一天夜里,远处传来野狼的叫声,那声音就像小孩子的哭声……越来越近,我们躲在帐篷里不敢出声,只听见狼在扒帐篷。这样下去狼会进来的,不知谁说了一句:“狼怕火!”姑娘们赶快起来,沉着冷静的陈素华大声呼喊隔壁帐篷的姐妹:“狼来了,快点灯……”一个帐篷传一个帐篷,过了一会,6个帐篷都亮起了灯,狼终于走了,第二天早上看到地上有许多狼爪印,帐篷四周也有被狼咬破的痕迹。

  在戈壁滩,断水断粮的事时有发生,粮食、副食品以及所有的日用品都是从内地运来的,没有新鲜蔬菜,吃的基本是黄花菜、木耳、干菜和干肉。由于在高海拔地区有时米饭焖不熟,每天晚饭都是吃面条,白天出工带上馍馍夹咸菜。我们用的水是靠骆驼从几十公里以外的地方一桶桶拉来的,因此,每天配给每人仅有一行军壶的水,渴了,抿一口,润润嘴唇,实在渴得受不了,才喝一口。在野外,洗脸、刷牙用的水留着晚上洗脚,洗澡就无法享受了,只有收工回到基地才有可能。记得在一次测量时,大风沙掩埋了路标,送粮送水的驼队找不到测量队的驻地,断水断粮已经两天一夜了。大家滴水未进,粒米未沾,肚子饿得像有一把火钳在搅动,嘴唇干燥得裂开了口,咽喉渴得直冒烟,整个嘴和舌头全都麻木了。这时,突然看见远处有一大群野骆驼在奔跑,据说有野骆驼的地方,就会有水源。“冲呀……”大家异常兴奋,一股劲地往那里奔跑,可跑了半天,没见到骆驼身影与水源,原来这是戈壁滩上的海市蜃楼现象。姑娘们精疲力竭,瘫倒在地…… “这点困难算什么,决不能丢脸!”大家没有被困难吓倒,战斗意志没有减弱,互相鼓励着,用目光传递着彼此的关怀。在百般无奈的情况下,有的人喝了自己的尿,却没有怨言,没有人叫苦,没有人中途倒下,因为我们热爱戈壁滩,这里有祖国需要的石油。

  在荒无人烟的祁连山下、戈壁滩上,姑娘们分头包干,各司其职,出色完成石油勘探测绘任务。白天扛着4的测量标尺,背着测量仪器爬山越岭十几里路在野外测量,累得腰酸背痛,头昏眼花,夜晚还要挑灯整理计算测量数据,以极大的热情投入到新中国的建设中。

  恶劣的自然环境和艰苦生活算不了什么,最主要的还是工作上的困难。最初,由于业务不熟,缺乏经验,工作效率低,我们时常出现差错造成返工,完不成定额。记得有一次在回惠堡附近工作,我们导线组预计用18天完成的第一环导线计划,实际用了1个月,大家都认为这是最难最痛苦的事情。为了一个小的误差,费了好长时间也没有找出来,“完不成国家计划是犯罪的呀!”姑娘们在心里怨恨起自己来了。“我就这么不行吗?”姑娘们躲在帐篷外面悄悄流下了焦心的眼泪。此后,在党组织的指导下,我们认真研究了返工的原因,寻找完成国家计划的有效方法,工作效率显著提高了。体质瘦弱、性情温柔又调皮的潘明珠说:“一定要细心观察每一个点,在每个点上建设祖国,争取超额完成任务,弥补最初阶段中工作的失误。”后来,在接受南山导线任务后,我们每天可以观测7个导线锁点,没有一个返工,工作效率提高了3倍多,提前完成了任务,创造了测量工作的新纪录。当然,摆在我们前面还有许许多多的困难,需要去学习、去克服。我自信而又自豪地说道:“我们在和时间竞赛!我们要把探区所有的地形和地貌准确地画在图幅上,让我们细心描绘过的地方,将来都有黑色的金子从钻头打下去的地壳深处喷射出来!”我们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中得到了锻炼,并一天天成长起来。

  那时我们十七八岁,不知哪来的一股子劲,天不怕、地不怕,走遍了盆地的四面八方,与男青年一样,战斗在荒无人烟的戈壁滩,体力和精力几乎都处于透支状态,每天依旧战斗在岗位上,许多队员带病坚持工作。巾帼不让须眉,我们绘出的地形图,填补了新中国地质图上的一个个空白。

在河西走廊当“团长”

  戈壁滩的生活单调、乏味、清苦,每天除了工作还是工作,报纸和信件都是半个月以后才能看到一次,收音机没有信号。测量工作也要苦中有乐。晚上,有时大家在驻地围成一圈总结近期的工作,讨论明天的工作计划,有时聊天、唱歌、跳舞,放松心情。只有在完成了一个地区的工作任务要搬到新测区时,我们才可以彻底轻松一下。等到收工进行冬训,那是大解放了。苦呀、累呀全被融进止不住的笑声中。尤其让我难以忘怀的是我们当“团长”的经历。

  1954年夏天,测量队队部搬家。我们组的5个人在完成了当天的测点任务后,按照图上标识的方向寻找新的住址,可是找来找去不见踪影。天渐渐黑下来,组长余稚萼吩咐道:“今天晚上只好在这山沟里过夜了。”于是,大家架起了三角支架,把80厘米见方的红、绿指挥旗连在一起,围在三角支架四周。姑娘们便把头伸进支架避风。戈壁滩的8月,早晚温差20多摄氏度。清晨出工时仅穿一件衬衣,到了晚上一个个冷得牙齿咯咯作响,四周漆黑,伸手不见五指,大家的肚子饿得咕咕直叫。为了防止睡着了冻伤身体和野狼的袭击,组长主动承担放哨任务,给大家讲故事:“这个是牛郎星,那个是织女星吗?在老家时能认出,怎么在戈壁滩却找不到了!” 逗得大家笑起来。为了壮胆,我们高声唱起了《勘探队员之歌》。尽管这样,还是抵挡不住寒冷的侵袭。到了下半夜,气温越来越低,大家只觉得脊背冰冷,渐渐麻木了,不知不觉中,一个个缩成了团。这时,组长哈哈大笑起来说:“你们都成‘团长’啦!”大家抬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齐声欢呼:“我们当‘团长’啦!”

  终于熬到了天亮,我们翻过小山坡,没想到队部就在眼前。队干部看到大家平安回来,高兴得流着眼泪说:“敲着盆、敲着碗,打着马灯,找了你们大半夜,让人担心死了!”大家拥抱着,笑着、跳着,又开始了新一天的工作。

女子测量队被团中央命名为“先锋青年突击队”,获得过“全国青年社会主义建设先进集体”等光荣称号,次年(1956年)又在全国先进工作者大会中荣获先进集体称号。在两会上,代表们受到了毛泽东、刘少奇、周恩来等党和国家领导人的接见。《人民日报》《中国青年报》《光明日报》以及《中国妇女》杂志、《人民画报》、前苏联的《星火》杂志和《真理报》,中央新闻纪录电影制片厂都曾报道了女子测量队的事迹。女子测量队成立一年多来,全国各地的青年纷纷来信、来电报慰问,称我们是“第二最可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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