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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二十大——离退休干部对党的心声表白

难忘的邻里情

2014-7-15 14:54| 发布者: 老教协工作者| 查看: 2510| 评论: 3|原作者: 济南市堤口路小学退休教师赵绍南

    二十世纪五六十年代,我的父亲和赵培英老师都是济南十一中学的老师,我们两家同住在前黄屯一号,曾是多年的邻居。
    由于两家都姓赵,关系相处得融洽,致使黄屯的村民都误认为我们是一家人。
    赵老师一家三口人,她和母亲还有儿子。我管她母亲叫赵奶奶。
    前黄屯一号院,原来是个小学,院落很大。她们家比我家早些住进来,又是独居,就在院子里养上鸡、羊,满院子种着向日葵,小屋里存放着干草。听说我们要搬进来,赵老师主动将储草的小南屋和一间厨房腾出来,让给我们用,我家什么都没要,又帮她把干草放回小房子。只暂时和她家共用了一段时间的厨房,之后不久,在自家门口的墙角处垒了个炉子,上面做上个雨搭,可以生火做饭,就不再与她家共用厨房了。
    我们刚一搬来,赵老师就坚持把他们“开垦”的地送我们一半,几经推让之后我们只接受了自己家门口那几平方米的一小片,用来种点蒜、丝瓜和扁豆。用赵老师给的葵花杆搭个架子让藤蔓爬上去,下面就成了个凉棚,夏天可在下面纳凉。天气干旱时,我就主动挑水浇灌两家菜地。秋后葵花成熟,她家就送我们些葵花头。
    两家就这样一直和谐相处,过着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的日子。
赵老师家养着奶山羊和鸡。我经常帮她打扫羊粪,还帮她垒鸡窝。她家挤了鲜奶总要先送我们一碗。赵老师有个哥哥,是我工作后同一学校的同事,体弱多病,走路一瘸一拐的,是个摘帽右派。在那个年代,同事没人喊他赵老师,“赵拐子”、“老右”成了他的代名词。越是这样,当妈的就越挂心,赵奶奶每天把煮好的羊奶装到瓶子里,由我捎给他喝。尽管别人会说“立场不稳”、“对老右关心备至”之类的闲话,但我还是一直为他做“送奶工”。
    在那个年代,粮食紧缺,白面更稀罕,吃个水饺、菜团子之类的就跟吃年饭一样,我们总是送给赵奶奶和孩子尝尝。她们家做个菜豆腐之类的,也会送碗来。最有意思的要数我母亲与赵奶奶合作炸丸子。由于食用油奇缺,要想炸丸子简直是不可能的,可他们却创造了炸丸子的奇迹。把两家相同分量的油合到一起共同炸,炸出的丸子再一个一个地分:先给对方夹个大的,自己再夹个差不多的。就这样,你一个我一个,直到分完。最后锅里的剩油也用同样的方法分到两家的油罐里。这看起来很像小孩过家家,似乎是斤斤计较。可是正好相反,都是怕对方吃了亏,总得一碗水端平。
    有一年,父亲得了黄疸肝炎,皮肤眼睛都是黄色的,这是传染病。校医李家相老师几乎天天送药上门。赵老师也是一下班就来我们屋里看望父亲,并用善意的谎言来帮助他树立战胜疾病的希望和信心。每次都是掀起父亲后边的衣襟说后面黄色浅了;再次会说退色部分扩大了等等。反正我父亲自己看不到自己的背部,一直被哄得高高兴兴,心理负担自然减少了很多。
    那一年我爱人生孩子,劳累一天的赵老师,听到动静,立马赶来,连袜子都没顾得上穿,就催我推上自行车让我爱人坐上,她在后面扶着,急急忙忙送到交通医院。待产期间,我把一切都托付给值得信赖的赵老师,自己急着回家准备产妇的衣食。回家一看,赵奶奶正在熬粥、煮鸡蛋。当我带着赵奶奶准备好的红糖粥蛋赶到医院时,爱人已顺利产下女儿。忙活了大半宿的赵老师顾不上休息就去学校上班了。
    赵奶奶去世前卧床好几个月,都是由赵老师悉心照料,十分劳累。奶奶去世的时候,我帮着给穿寿衣、通知赵奶奶的家人。看到赵老师一直躺在躺椅上鼾睡,最初以为是她劳累过度所致,就没有惊动她。但过了很长时间还是不见她醒来,根据鼾声我估计可能是脑中风,赶快找来地排车送到交通医院进行抢救,之后又多次探望。在病了几年后,这位伴随多年的好邻居还是走了。
    多年以后,时过境迁,和赵老师做邻居时代的黄屯风貌,已不见了踪影,代之以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而我们那时居住的小院也只能从记忆中搜寻。那个年代虽然物质生活比较贫乏,但邻里之间的友善互助、同甘共苦、和睦相处的这些经历,却让我刻骨铭心。它陶冶着我的成长,塑造着我和善乐施、互帮共进的品性。赵老师已谢世几十载,而我也已逾古稀之年,但邻里之间这种友情、亲情却一直让我记忆犹新。
    岁月可逝,人亦可归去,邻里间这种和谐相处、和睦互助的真情却是永恒的。
                                                                 201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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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新评论

引用 sddkj05 2014-9-1 16:28
拜读学习,谢谢提供!
引用 ldm2011 2015-6-18 10:49
读过,难忘!
引用 10.1 2015-7-25 22:40
邻里情深,难以忘怀。欣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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