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还是那个月亮

纪慎言

    月亮，仿佛是个亘古不衰的话题。笔者虽然不知道月亮到底有了多大的年纪，但是却知道自从地球上有了人之后，她就常常被成为人们的谈资。文人骚客的笔下自不必说，冰轮、玉兔、夜光、桂魄、婵娟、嫦娥等等近20个别称雅号，让人们景仰月亮的冰清玉洁；就连百姓嘴上在中秋时把她比作酥皮月饼，元宵节时把她比作江米元宵，也同样让人垂涎和亲切。

    其实，月亮还是那个月亮，无论地上的人们怎么赞美、怎么向往，她还是她，只要没有云彩的遮挡，该圆时就圆、该亮时就亮。譬如元宵节的夜晚，即便不是“云遮月”，甚至是皓月当空照，但人们对月亮的关注也远远不如中秋。同样是那个月亮，中秋夜讲究的是“赏”，甚至“举杯邀明月”；而元宵则不同，或许是因为天气的冷清人们也捎带冷落了与中秋同样明亮的圆月，而把关注的重心放在了人间的“闹”上。

    这不能说不对。人们倾心关注自己的欢乐和幸福历来都是天经地义的事情。看看著名词人辛弃疾那首著名的描绘人间元宵之夜的《青玉案·元夕》——

　  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宝马雕车香满路。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蛾儿雪柳黄金缕，笑语盈盈暗香去。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在这首脍炙人口的词里除了“玉壶”还与月亮沾点边之外，其他的词语文字写的都是人间的喧嚣热闹和情人间寻觅的苦乐。因此说，偶然对圆圆的月亮的忽视并不一定严重影响人间的欢乐。但是，世间的事情又并不一定都像十五的月亮那样清澈圆满。有一件与月亮有关的事情却会让我记忆终生。

    那是1982年夏末，我还在当地铁路俱乐部工作，为了参加地方文化主管部门组织的文艺汇演，我与后来成为省音乐家协会秘书长的一位朋友创作了一首题为《啊，月亮》的独唱歌曲。我是词作者，我当过兵，知道当兵的人们那种思乡（尤其是思念女友）之情的真挚与迫切。所以，我设计了一个在月夜站岗的军人，想通过悬挂在天上的月亮这面硕大的“明镜”看到家乡恋人的模样的场景：“啊，月亮，月亮。你像一面明镜悬挂在天上。抬头看着你，心头想家乡。如果此时她也在把你仰望，我们就会看到彼此的面庞……”。

    节目在汇演中获得了创作一等奖之后，我随即把歌词和歌曲分别投稿给了中国最权威的专登歌词和歌曲的杂志。泥牛入海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但是出人意料的却是之后一首唱红全国的《十五的月亮》闪亮登场。那么完美，那么通畅，那么深情，那么高尚！

    啊，月亮还是那个月亮；不同的是人的智商。